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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29日 10:35

不幸时光的慰藉,兼悼许良英先生

  大约二十年前,我曾经有过一段不幸的时光。在那种处境下,能够安慰我的只有极少数的东西,如莫扎特的《安魂曲》,朋霍费尔的《狱中书简》,卡夫卡的小说,佛教音乐,还有一位科学家的文集。

  至今我还记得,我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在房间里来回走动,大声朗读《狱中书简》的情形。我差不多能把其中题为《十年之后》的那部分完全背下来。我觉得我能够通过切肤之痛体验那位德国神学家的思想了。“过去的十年不是这样的,我们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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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24日 10:52

流氓犯临刑的午后(三)

 

 

  “唉,早点成个亲么。”有人说。

  我吃了一惊,觉得声音就在眼前,抬眼,却不见说话人,只见视野的边缘,有一架竹梯靠在粗大的树干上。我的视线顺着竹梯往上移,竹梯的上端,有个戴蓝帽子的驼背小老头,正在卸架在树杈上的大喇叭。

  “唉,早点成个亲么。”驼背小老头又说。

  竹梯咯吱咯吱摇晃着。老头一只手扶着竹梯,一只手拎着喇叭,吃力地往下移。喇叭的重量使他的背更见驼了。方才就是这只喇叭,就是这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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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24日 10:47

流氓犯临刑的午后(二)

 

  有人挨着我坐下了。我抬眼一看,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穿着皱巴巴的浅灰色西服,廉价的横条纹羊毛衫。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我说:

  “枪毙人了。”

  我权当是跟我搭讪,便接了句:

  “枪毙什么人?”

  “是个流氓犯。”

  我不大相信这么兴师动众,就只枪毙一个。以前开宣判大会,一般都要枪毙好几个。有一年严打,一次就枪毙十几个。

  “就一个?”

  “前几天还说是三个呢,不知怎么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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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24日 10:41

流氓犯临刑的午后(一)

朱也旷

 

    人在无所事事时,对于任何看热闹的机会,都是不会放过的。将近春节的一个下午,我便逮着了这样一个机会。

  事情还得追溯到昨天,我在逛街时无意听到一句:明天下午开宣判大会。说话人是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。小伙子戴着红色头盔,一只脚撑地,对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最后说了这么一句,就一溜烟地开着摩托车走了。这句没头没脑的话,一般人是不会上心的。起初我也是这样的。走了十几步,这话又在我的耳边回响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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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13日 09:51

迟到的纪念

朱也旷

 

  罗念生活到了将近86岁的高龄,于1990年在北京逝世。14年后的今天,他的全集才得以出版。在有生之年未能见到作品汇总的出版,必定是一件憾事,因为一个活到耄耋之年且做出杰出贡献的人,是享有这种资格的。不管怎么说,十卷本的巨著终于出来了,且装帧设计庄重典雅,应该是对先生最好的、尽管是迟到的纪念。

  了解一点文明史的人都知道,希腊文明在2500年前给予人类精神的那种推动力,至今仍然影响着我们的社会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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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13日 09:38

《色,戒》的遗传缺陷

朱也旷

 

  电影《色,戒》公映后引发了巨大的争议。对于一部有艺术追求的作品,通常是个好现象,甚至就是成功的标志。例如侯孝贤的《童年往事》在台湾上演后,就曾出现过激烈的争论,依照朱天文的说法,是到了“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”的地步。但《色,戒》的情形却有所不同。

  《色,戒》最大的艺术败笔是,导致主人公发生逆转的场次缺乏足够的说服力。尽管电影的前半部分给人以期待,这个缺陷却是决定性的,也是无法弥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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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13日 09:22

爱因斯坦的悼词

朱也旷

 

 

  对于现代物理学,1905年是一个有点特殊的年份。在这年9月的德国顶级物理学刊物上,发表了由一位默默无闻的专利审查员撰写的三篇论文。三篇论文中的任何一篇,都足以使作者享有大物理学家的声名,其中最有名的便是《论动体的电动力学》,此文宣告了相对论的诞生。

  在科学论文的最后,通常会有一大堆的引文索引,但这篇论文的结尾却是光秃秃的。爱因斯坦没有提及任何同行的工作,只是感谢一位同样默默无闻的专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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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04日 09:55

墓园随想

朱也旷 

 

  像很多身处乱世的人一样,胡适在辗转迁徙的一生中住过很多地方,但是能够称得上故居的,似乎只有安徽绩溪与台北南港的两处房屋了。安徽是我念大学时的母校所在地,那时虽然也知道胡适其人,却不知道他是安徽人。实际情况是,除了听说过他是个反动文人,后来去了台湾外,其余的竟是一无所知。等到对他以及相关的中国近代史有些了解,我早已离开安徽,所以绩溪上庄一直没有去。据说那里有马头墙、小青瓦和精美的木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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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01月03日 15:43

安静的死人和热闹的活人

朱也旷

 

    文学的殿堂里住着许多安静的死人,他们生前并没有住在那儿;殿堂里也有许多热闹的活人,他们整天在那里吵吵嚷嚷,为了争得一个不朽的位置而相互攻讦,大打出手,但一旦他们死去,几乎将全部被扫地出门。——这一由前人所描述的文学景观至今一再重复出现着。所以,当雅努施抱着一堆新出版的书兴冲冲地来找卡夫卡时,卡夫卡习惯性地抿了抿嘴说:“你何苦读这种昙花一现的东西?大多数现代书籍只不过是对当下的闪烁炫目的反映。这点光芒很快就会熄灭……时新的东西都是短暂的,今天是美好的,明天就显得可笑,这就是文学的道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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